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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儿了。”
严予茉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,湖面上倒映着一座斜塔,她抬眼一看,几十米高的斜塔,最顶层伸出来一个跳台。
她指着上面问章珀尧:“这个?”
在得到章珀尧点头回应后,严予茉脸色大变,用力挣开章珀尧的手,迅速地跑开。
章珀尧好笑地把她捉回来,“很好玩的,保证你下次还想玩。”
“呜呜,我不要。”严予茉拱着背挣扎着。
章珀尧无视她的抗议,拖着她往升降机走。
升降机一点点地往上爬,地上的人也越来越小。到了塔顶,章珀尧去跟教练沟通,严予茉则扒在围栏边看着下面。她没有恐高症,但晃眼一看,还是有些心惊。
“怕不怕?”
严予茉回过头,不知什么时候,章珀尧已经和教练沟通好,站到了她的身后。
“能不能不跳?”严予茉想要和章珀尧谈判。
她眨着眼睛看他,素黑的瞳孔甚是可爱,章珀尧好不容易才没心软,“不能。”
严予茉瞪他一眼,她只到他胸口处,抬眼看他实在是脖子疼,又扭头回来看着下面。
“跳下去就什么烦恼都忘了。”
严予茉“噗”的一声。这话说的,跟劝人自杀似的。
看严予茉没那么紧张了,章珀尧就把教练叫了过来。
见教练只是给她一个人的腰上绑绳索,严予茉问章珀尧:“你不陪我跳?”她还以为他会和她一起跳的。
章珀尧看她怯生生地望着自己,心底忽然一软,“这个只能一个人跳。”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我先跳,到下面等你好不好?”
严予茉不说话。
章珀尧又叫教练帮他把绳子系在脚上。各项都准备好后,他才跟严予茉说:“说好了,我在下面等你。”
严予茉想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
得到答复后,章珀尧走到跳台上,背朝外面站着,
“小猫,你来倒数。”
“啊?哦。”严予茉清清嗓子,见章珀尧只是眼神定定地看着她,“五……四……三……二……一!啊!”
章珀尧腾身一个后空翻,就下去了。
严予茉头探出栏杆,看他从高空迅速坠下,迫近到湖面时,绳索猛地回弹,人又被甩回到空中。整个过程,章珀尧始终舒展着四肢,无比惬意。
严予茉看得有些眼热,等她站到跳台上时,忽的有些脚软。
跳,还是不跳?
她闭上眼,感觉到风轻轻地滑过脸颊,吹着她的发。
有什么好怕的,都死过一次了。她睁开眼,不看脚底,脚往前一迈,掉了下去,伴着惨烈的尖叫声。
她紧闭着双眼,耳边只听得到自己的尖叫声,急速的下坠感使得她全身紧绷。等到她觉得自己心脏要爆裂时,绳索又把她抛回到空中。如此往复,她感觉自己的胃都要痉挛了。
最后橡皮绳慢慢失去弹性,停止了弹跳。教练划着小船过来把严予茉腰上的绳子解开。
章珀尧过来捏捏她的脸,“吓傻了?”
“哇啊啊……”严予茉猛地扑进他怀里,哭了出来。
章珀尧满脸笑意,一点儿没觉得不妥,只是拍拍她的背任她哭个够。
好一会儿,严予茉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抹了抹眼泪。
章珀尧低头笑着问她:“还玩吗?”
严予茉扁着嘴摇摇头。
“那走吧,请你吃饭去。”
严予茉无语,胃都抽了,哪里吃得下。
回去的路上,严予茉有些走不动了。章珀尧停下来问她:“背你?”
严予茉摇摇头,“歇一会儿好不好?”
章珀尧带着她到路边树荫处坐下。
严予茉抱着腿坐着,下巴放到膝盖上。林子里很安静,只听到有清脆的鸟叫声。
“小白。”
章珀尧过了一会才明白她是在叫他,“嗯?”
“如果,可以重来的话,你会怎么救你妈妈?”
严予茉看到章珀尧的侧脸线条瞬间变得僵硬起来,她马上就后悔了。
章珀尧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敲敲她的脑门,“不要做不可能的设想。”
严予茉抓下他的手,“对不起。”
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章珀尧扳过她的肩,两人直视着,才对她说: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一下子,那双漂亮的猫眼就被水汽氤氲了。
章珀尧叹了口气,把她揽入怀。
严予茉在章珀尧怀里蹭了蹭,又问他:“那天你看到车子漏油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那么勇猛?”
“只是漏油,不遇到火花不会爆炸的,电视看多了吧?”
严予茉傻眼,好吧,她前世是化学白痴,这世还没学到化学。
章珀尧笑着低头问她:“形象是不是一下子掉了好多?”
严予茉意会过来,推开他站起来,抿着嘴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