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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丞相对自己有恩,他一定能设法救他,就实话实说吧。于是道:皇上,草民是……是被人劫持到太师府去的,他……他们还用刑逼迫草民…
这时苟太师手举一卷纸急忙跪下道:皇上,这有史录的证言,陛下一看便知!
何公公接过那方卷纸呈上龙案,弘光帝看完一拍龙案怒道:大胆草民史录,这可是你亲笔证词?这上写有你前去太师府作证,为何朝堂之上出尔反尔?来人,把大胆草民史录推出午朝门外斩首!
两个侍卫急忙过来,苟太师又急忙道:皇上,这是人证斩不得,斩不得啊!
史丞相也道:皇上,不能斩,史录刚才说这证词是太师府用刑逼出来的,还望陛下明察!
弘光帝一听也罢,摆手让两个侍卫退下,又喝道:草民史录从实道来!
史录吓得三魂出窍,瘫在那里一时不能回话。史丞相忙道:皇上,史录已经吓昏了,莫如带下去待审,陛下如何?
弘光帝没说什么,又对下面跪着的女人问道:在下民女何人?能证明何事从实道来?
这女人是侯三的婆娘白氏,她从没见过这样金碧辉煌的大殿,也没见过这样的阵势,更没见过皇上,她早就吓懵了。但她听到皇上问话心里还是明白,她抬起媚眼看到皇上一脸威仪,忙低下头道:皇上,民女姓白叫白氏,家住城外侯家庄,侯三是民女的相公。三年前俺相公来京城相府做事,后来在相府还当了管事。可不知为何被人杀害?皇上可要为民女做主啊!
弘光帝一听还真有侯三这人,而且还真在相府做事,那上次丞相为什么说没有呢?看这民女讲话还可以,就是媚眼飘浮,不像良家女人,她的话可信吗?于是弘光帝又喝道:在下民女可要对朕讲实话,你相公侯三在相府做事有何为证?再有,朕听说那侯三的死尸已经面目全非,你又是如何认出来的?
白氏已经不再害怕,道:皇上,俺相公侯三在相府做事庄上人都知道,还都挺羡慕。可俺相公他…他死的惨啊,面目全无,多亏背上的胎记还在,民女这才认出。请皇上为民女查出杀害相公的凶手,民女给皇上磕头啦!白氏说完抹了把眼泪就磕起头来。
这时史丞相急忙跪下道:皇上,这民女一派胡言,相府从来就没有侯三这人!这是太师府有意陷害,不知在哪里弄来一个民女冒充什么侯三的婆娘,陛下一定明察啊!
白氏一听这个气呀,相府怎么能没侯三这人?自己怎么还成了冒充婆娘?可她知道这是朝堂,不让她说就不能说。
苟太师也气得够呛,胡须已经翘起,他刚要跪下辩白,就见皇上一摆手道:都不要说了,朕一定查明白!——来人,把两个证人带下去!
两个侍卫把证人带走,弘光帝又道:方坤徐峥接旨!——你二人速查此案,要查明四十三人究竟死于何人之手?无论是谁,决不姑息!另外衡王做监察!
方坤徐峥早已跪下,道:臣领旨!随后起身而去。
衡王一听让他做监察很是高兴,也急忙跪下道:儿臣谢过父皇!
弘光帝一摆手道:去吧,散朝!皇上说完后就上了皇舆回正宫歇息了。
这些天弘光帝也是累了,自从亓世文来京探地穴后皇上就没消停过。弘光帝常想起那天营千总亓世文的话,他竟然让皇上派人守好地***以防恶人填死地穴断了退路。当时弘光帝还觉得好笑,说上房撤梯子的损事不会出现,特别是在京城脚下。可这种事真的出现了,难道那营千总亓世文有先见之明?
不是。他要是知道就不能来京探地穴了。可这地穴案死了四十多人,查来查去线索都在丞相府,今天老太师的奏章和证人更说明这一点。现在弘光帝也觉得这地穴案是丞相府所为,可他就是想不明白史丞相为什么这样做?难道真像苟太师所说地穴案是洪河案的继续?
如果那样洪河案还真有隐情,莫非邬德还真留下了帛书?那帛书上究竟写了什么?史丞相和衡王等人怕那帛书,苟太师和太子想那帛书,难道当年太子还真有冤情?
弘光帝回到正宫一直都在想这些,他是一国之君,知道如何平衡矛盾。特别是现在衡王和丞相府权重,史少卿还带重兵镇守南蛮边域,弄不好就会引发国乱。所以他让方坤徐峥查案,又让衡王做监察,这也是他一国之君的英明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