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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姑姑疲累交加,决定先休息再作计较,一觉醒来,已是入夜,窟内即使没被禁足的人入了夜也不得随意外出的,她一边翻箱倒柜的查看原主物件,一边熟悉一些文件书册,以备日后管理,只待夜色更深,她便能实施计划了。
“姥姥,今天事多,回来迟了。”门口传来文执事的声音。
“人老了身子不利索了,躺了一天还觉得疲惫,物资都领回来了吧?”姜姑姑打开房门,让文执事进了屋。倒不是她对文执已放下戒心,只是她翻看记录,这丫头是被家人拖累才流放到这贱民窟的,本性不坏且年龄小未经世事,尚且单纯,勉强值得信任。
“得令。”文执事一本正经地说。
“回去吧,可还记得我今天早上给你都安排。”接过物资,姜姑姑欲将她打发走。
“当然记得!”文执事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,抱着女婴换洗起来。“姥姥定是没空给她换洗,全湿了,只是这娃好生乖巧省心,竟然不哭不闹的。”
姜姑姑自然不会告诉她这女婴不哭不闹全是被她灵术所控,不过,她这几日要做的事的确很多,文执事手法熟练,尚可托付一二。
“旁人对他生母很是嫌弃,唯有你有一颗热心肠,要不以后你跟着我一起照顾她?”姜姑姑这么安排一则成为领事确有颇多杂事让她分身无瑕;二则她不能让外人看到这女婴受了她的特殊对待,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我家全是一帮莽汉,能常常在姥姥屋躲清净也是好事,以后我天天来。”文执事觉得有事情做反而更充足,高兴极了。
待文执事给女婴换好衣服,喂好仙草汁,安顿好了,这才回去。
文执事一走,姜姑姑这才将婴儿换下来的衣物全数扔到了后院,一把火烧了,必竟这身从任府带出来的衣物太过华贵,太过惹眼。连同被付之一炬的还有白日里被绑的妇人。
妇人命绝当场,血肉模糊,姜姑姑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果断的将她的尸身一裹,背于脊背,藏到了祷梅被毁的房子废墟里面。冷笑一声,从此,世上真无姜姑姑了!
月色之下,她拿着通辑令满村的张贴,以此为掩饰,将贱民窟细细的走了一遍,做便要做像,她要将哪屋住哪户,哪户在何处,户前有何物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一夜下来,已然七七八八了熟于心。。
文执事来得极早,姜姥姥也已回房。
“那村里贴的通辑令是您连夜贴的?这本该下属做的,姥姥何须亲自动手!”
“这是急事,耽搁不得,禁家卫侍可盯得紧呢!”姥姥一本正经的胡说。“人都通知了吗?”
“昨夜回屋时顺便都通知了。现在他们有些都来了。”
“你照顾好丽华,我去看看。”姜姥姥戴上纱斗笠,出得门来,果然见已然有人排队等在门口了。看着他们手中画像虽七像八不像,忏悔的文字也并不深刻,可她的目的已然达到,未免与众人接触过密露出破绽,一一收起图文,便将他们打发了。心里也对文执事的执行力很是赞赏。
前夜没凑热闹的人没被禁足,不用写悔过书,自然还未见过面,姜姥姥眼珠一转,便让文执事将他们安排着去给祷梅收尸。自己则在一旁观看。今日这般行事,可谓一举三得。一则,她认识了所有村民,二则她要让村民对她以后戴纱笠不以面目示人习以为常,三则她要向禁家卫侍有所交代。果然,那些清理废墟的人刚进去一会儿就大喊起来:“姥姥,不好啦,里面有两具尸体,死了两个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