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:怎么还不出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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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,公元一九八零年,农历六月的某一天;地点,浙中乌县的芦水水库旁的芦水村。这日临近晚上,天空灰蒙蒙的,闪电也劈了好几个,可就是光打雷,不下雨。
郑青山站在天井内,瞪了瞪阴郁的天气,然后又焦急的看着屋内,一张脸已经布满了青筋,恨恨的道:“怎么还不出来?”也不知道是在说天上的雨呢还是其他什么?
郑青山的义弟叶兴看着焦急的他,突然觉得很搞笑,终于看到大哥猴急的样子了,叶兴安慰道:“大哥,生孩子都是这样,得慢慢来,得讲究火候,所谓功到自然成,生早了怕痴呆,生迟了呢,则怕营养不良,哈……”
突然,叶兴看到郑青山一脸诡异的看着自己,仿佛看到他心面去似的,整个人感觉毛毛的,瘆的慌,于是心虚的道:“大哥,怎么啦……阿没有说错吧”。乌县方言,阿就是我的意思。郑青山却是哈哈一笑,道:“侬不是亲自生过吧,整个程序知道的这么清楚”。
叶兴直接无语,半天才呐呐的道:“操,阿这不是安慰侬么……”随后两兄弟对视着哈哈大笑。
不过,好像这笑声惹怒了天上的雷神,接连几个响雷下来,震彻寰宇,倒是让两个大男子汉吓了一跳,乖乖闭嘴,边上站着还有二十来个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的,则是抿着嘴笑,不过却没有一个敢笑出声来的。
“大哥,不好了,向村的那帮杂碎又来偷鱼了,而且这次还来了好几十个人”,郑青林突然冲进了天井,而且声音超级响亮。
郑青山看了郑青林,一个暴栗就过去了,骂道:“喊什么喊,侬嫂子就快要生了,如果老子儿子被侬吓坏的话,要侬好看”。郑青林有一米八的个子,长得也是虎背熊腰的,可是在自己这个只有一米七六显得精壮的大哥面前,却是一句大话也不敢出,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样子像极了一个孩子,不过这里却没人敢取笑他,因为郑青林这个人,在整个乡都是出了名的凶悍,当然,在他这个大哥郑青山面前除外。
郑青山听到有人居然在自己家生孩子的紧要关头来偷芦水水库的鱼,一张脸阴沉得不得了,道:“操这帮小B养的,时间挑的这么好,偏偏老子生孩子的时候来捣乱,不叫侬们尝尝腥味还不开眼了”。一边说着一边到茅房取了根扁担过来。
看这架势,是要开打了,叶兴看着天井内一个个激动的人,叫道:“妈的个巴子的,还立着干嘛,赶快回去抄家伙叫人,是爷们的都去”。马上,天井内的大老爷们全跑光了,而那些女人则有些担心的看着离去的男人,不过却没有阻止,因为,这芦水水库的鱼可是芦水村全部的希望,正所谓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
芦水村前临水库,后靠大山。芦水村之所以叫芦水村,盖因为芦水水库,芦水水库是一个天然的水库,有三万多亩面积,说大不大,说小,却也不小。芦水村的村民是明朝朱元璋那会儿才有的,那时候整个芦水村就三户人家,都是姓郑,而且是三兄弟,现在的族谱上叫天地人三房。几百年下来了,三户人家也变成了几百户。
几百年前,整个乌县也就几个村子。20世纪初,芦水水库附近多出了五个村子,这些村子好像是凭空多出来的,其实,这些人都是因为战争逃难而来的。矛盾,也就从有了五个村子后开始了,本来,芦水水库就属于芦水村的,但有了其他五个村后,纷争就开始不断起来。五个村子要求共同和芦水村支配芦水水库,但芦水村民如何能肯,这水库,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啊!但乌县这块地方,也够穷的,大家吃饭都吃不大饱,所以人们就把眼睛瞪向了这个水库,于是,偷鱼的事情就从来没有断过。就这样,芦水村的村民和其它几个村子的人也斗上了五六十年,每年,总要弄些个死伤出来,而死伤的人,哪个不是芦水村民的亲戚,所以,五个村子就成了整个芦水村的公敌。(未完待续)